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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打栗子 张明奎

    信息发布者:王子文
    2017-12-18 09:14:33    来源:神龙书社    浏览:3    回复:0    点赞:0

    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打栗子
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张明奎

         邻居打栗子回来从门前经过,说对面山坡上你家的栗子长得也特别的好,不打一下,真可惜。父亲听见了,就嚷嚷着要去打栗子。

         栗子树在村子后面的山沟里,离家有几里路远,车子到不了山脚下,打了栗子,还要沿着崎岖的山路挑很远。几年前,栗子熟了,都是我和父亲把栗子打了,再一担担地挑出山,拉到家,堆在院子里,捂几天,再剥成籽,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。"物以稀为贵"吧,那时栗子卖几块钱一斤,山上的栗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舍不得糟蹋。后来,荒山到处都栽上了栗子树,这几年都挂果了,反而不值钱了,又大又鲜亮的栗子只卖到一两块一斤。一个人打了半天,挑回家里,还要去壳,卖了钱,还不如打个零工赚钱多。所以,这几年,满山遍野的栗子成熟了,人们都懒得去摘。总是等到栗壳自己炸开了,滚的满坡都是,才去拾一下。但自家的栗子,父亲还是每年都要去打一下,我总是不让他去,他总是执拗着要去。我也只好隔三岔五地和他上了几次山。眼看父亲一年年老了,今年我不忍心他再去爬山,于是吃罢早饭后,就收拾了上山的行装,开着车子进山了。

          转过山脚,把车子停在明山水库的大坝上。挑着担子,拿着镰刀,竹竿,顺着别人已踩开的山间小道往里沟进发。因为这几年,没事人们很少进山,山沟里的杂木,荊棘疯长,山道被遮的严严实实。每年也只有在栗子快成熟时,勤快的人把小道打理干净,人才进得山去。山坡上时不时听得见人们说话的声音,却看不到人影。沿着山脚的明山湖边逶迤而行,山的影子静静地倒映在湖面,一两只水鸟悠闲地在水里游动着,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.........

          到了山脚下,顺岭望去,果然满坡的栗子树在艳丽的秋日下簇拥着,摇曳着,洋溢着秋的丰收的旋律。不由得你不发出喜悦的赞叹。栗子树,耐贫瘠,耐干旱,嫁接成活后,不用施肥,不用管理。在这深山里,年年黙黙地开花,结果到成熟,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人们去采摘。但幼苗时期的栗子树还是要精心管理的,因为山坡上杂木长得快,如不管理,幼小的树苗很快就会被杂木所覆盖,长不起来。自家山坡上的栗子树就是母亲在世时,和父亲两人亲手栽植,又年年春冬培土,施肥,打荒,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。也许就是这样的缘故吧,父亲总是舍不下那些栗子树,年年总要来看几遍,也不管能卖几个钱,年年都要把栗子收拾干净。

         打栗子是个苦差事。因为,山坡上荊棘很多,时不时就划破了手臂,挂烂了裤角。而蜘蛛网,蚊子也讨厌的很,弄的满脸都是,手臂上到处叮的痒痛。打栗子也是个技术活,要戴上草帽,看好了去打,不能仰着脸。若栗子包掉到了身上,脸上,那可扎得你疼的不得了。虽说累,但几棍子下去,看着滚落的满坡,满沟的栗子,那真是欢喜的不得了。

          太阳已近中午,我赶忙把栗子装了满满两箩筐,剩了好多也装不下。于是,挑着担子,叫了对面山坡上的邻居一同下了山。

          在山脚下,望着半扇坡没有打完的栗子,决计下午还来,一定要把这满坡的栗子打干净。这么多与世无争,黙黙绽放的果儿丢了多么可惜。这是一种对山水的眷恋,一种对土地的感情。也从此理解了父亲和无数个家乡人一样,为什么总是不计得失,年年耕耘,辛苦劳作的原因吧。我们家乡的山水也因此总是那么青,那么秀,田园总是那么整洁,总是那么丰茂,总是一派欣欣然的景象。

    2016年中秋草书  

     924晚整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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