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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童年的油灯 河南鲁山 王清锋

    信息发布者:王子文
    2017-12-18 08:17:55    来源:神龙书社    浏览:1    回复:0    点赞:0

    童年的油灯

    河南鲁山 王清锋

    前几天写了一篇《我的老屋》,打开了俺的记忆闸门。往事像奔腾不息的江水,一波接着一波,在眼前翻滚。在俺的记忆深处,印象最深的是童年的油灯,他不仅陪伴了俺的童年,还给俺的童年带来了光明和温暖。

    从俺记事起,油灯就是俺家主要的照明工具。童年的油灯,在寂静的夜晚里穿梭。跳跃的火苗,绽放成一朵美丽的花苞。漆黑的夜里,那微弱的光亮,记录着那段贫穷的岁月。

   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家家户户在晚上都用油灯来照明。那时是计划经济,买东西都要用政府发的票,点灯用的煤油也不例外。当时油票是按人头发放的,少得可怜,自然人们格外珍惜。晚上大部分时间摸黑,只有做事时才会点灯。记得那时天一擦黑,俺娘就会点亮油灯,让俺在灯下读书写字。俺在油灯下学习,在油灯下成长,也亲眼见证了童年时期的不同形状的油灯。

    俺娘所用的油灯,是俺见过的第一盏灯,也是最古老的灯。它叫瓦片灯。灯座是用泥土烧制而成,黑油油的。灯座高约有一尺,上面是瓦片的形状,瓦片中间是盛油的地方。灯芯是几股线双成的,一半放进油里,一半放在油外。等灯芯上满油后,用火柴点着灯芯外端,就燃起了蚕豆大的火苗。这就是那时古老的油灯,它不仅给予俺光明和温暖,而且陪伴俺渡过了无数个漆黑的夜晚。

    儿时的冬天晚上,天气特别寒冷。俺娘就在床上放一个小桌,桌上放上瓦片油灯,让我把脚放在被窝里学习。油灯下,俺娘一直陪伴着俺,有时给俺做布鞋,有时给俺补衣服。学习完后,俺娘会给俺讲瞎话,唱小曲,让俺猜谜语。俺听的最多的小曲是,“小老鼠,上灯台,偷油喝,下不来,吱吱吱,吱吱吱,喊奶奶抱下来,奶奶不来抱,急得小老鼠直跳,灯翻了,油洒了,老鼠溜了,盘儿打了”。俺听得最多的瞎话是《牛郎和织女》,《白蛇传》。那时有俺娘陪伴,俺每个夜晚都很开心,睡得也特别香。

    记不清是哪一年,俺娘用的灯变成了台灯。台灯的底座是透明的玻璃,中间是玻璃容器,是盛油的地方。灯芯是扁状形的线条,和一个铁制旋钮连在一起,能上能下,可控制火苗的大小,上面是防风用的玻璃灯罩。这种灯既干净又美观,既省油又明亮。晚上,俺娘取出台灯,用火柴点燃后,那红光就在房间里弥散开来,顿时屋里亮堂堂的,俺心里也亮堂堂的。这时全家人会在微弱的光亮里,各干各的事情。

    俺爹常用的油灯,是最漂亮的,也叫马灯。那是一种铁制的,可以手提的,能防风雨的煤油灯。它的底座是盛油的地方,低座上面是照明的灯芯,中间是桶形的玻璃罩,上面封闭的很严实。记得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,全国上下都开展学习毛泽东选集的活动,主要有老三篇,即为人民服务,纪念白求恩,愚公移山。当时俺爹是大队的大队长,晚上要到各个生产小队组织学习,组织讨论,提高社员的思想觉悟。多少个黑夜,俺爹就靠马灯照明,沿着崎岖的山路,奔走在去各小队的路上。在那分分社员命根的岁月里,俺爹也经常在晚上拿着马灯,去给生产队的稻田里放水,去给生产队护秋,去给生产队喂牲口,也就是为了多挣点工分。那时马灯不仅成了俺爹的伙伴,也给俺家的生活带来了光明,带来了希望。

    俺还记得小时候的晚上,俺爹拿着马灯带俺去看戏。天漆黑漆黑,戏台两边的柱子上,挂着两个夜壶灯,发出通红的光,照亮了台上台下。这种夜壶灯,肚子大盛油多,灯芯是用成束的线合成。点着后格外明,就是烟气大。那时的戏是商丘的梆子戏,演的都是古装戏。戏演的好,看戏的人也多。时间过得真快,一转眼到了文化大革命后期,那时全国上下都演样板戏。晚上俺这个小戏迷,就跟村上的伙伴一起去外村看戏。戏台上两盏汽灯格外明亮,照得戏台上下跟白天一样。这种汽灯使用时,要先往里面打气。气足时油在气压的作用下往外喷,调节开关,点火就可以了。这是俺见过的最亮的油灯了,比俺做的油灯要亮几十倍。

    俺上小学高年级时,学校规定要上早晚自习。为了不影响学习,就要自己解决照明问题。在一个星期天里,俺在家里鼓捣着做起油灯来。先找一个酒瓶的瓶盖,用一个圆钉在瓶盖中心钻一个孔。再找一块金属皮卷一个圆筒,圆通内穿上棉线合成的灯芯,做好后穿在瓶盖的孔里。然后把它放在装满油的墨水瓶里,这个油灯就做好了。从此以后,俺做的小油灯就和俺作伴,从晚自习到早自习,从小学到中学。

    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之间,几十年过去了,现在已是灯火辉煌的 年代。但童年那盏盏油灯,在俺心中依然挥之不去。它见证了岁月的沧桑,也记下了过去的点点滴滴。岁月在油灯下静静地流淌,日子在跳动的火苗上渐渐地消失。如今,在璀璨的灯光下,俺仍然寻觅着,童年的油灯,你去哪儿了?

    写于二零一七年十月八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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